后夜栖于雨

负隅顽抗者
是希望的垫脚……咦我抢了谁的台词?
一个为了搞事而搞事的号 所以发的文章涉及到的圈子大概 可能 会相差大半个圆圆的地球
考完试也不见得会更新 因为还没打上十二段 也许是一辈子的愿望

打通了四目神 全结局
私心特别特别喜欢结局10(神隐)
也不知道戳到我什么点 结局12的时候难过得不行。
总体观感非常复杂 非常非常复杂…可能还要过几天冷静一下

安利安利疯狂安利

稍微有点疑惑田方对忌子的态度
以及值得一提的是 因为第一章直接选了去 导致此岸回归不能再打下去 然后我初始化了重来……
就很绝望。

沉迷jjc以至于忘记更新……
好的 过几天发个琴喵明唐明秀友情向出来

我终于80粉了(;´༎ຶД༎ຶ`)
终于可以更新了(;´༎ຶД༎ຶ`)

[弹丸论破2/花吐症梗/狛日]语 00.-04.

#狛日 狛枝凪斗x日向创 极少量冬佩
#日常:ooc慎【【【醒目】】】
#全员程序脱出并醒来后 现于贾巴沃克岛
#是糖来着 超轻松 绝对 如果写完的话 因为老感觉会撞梗 就会日常尴尬(……
#花吐症设定查了一圈多且杂 于是这里修改了一下 用作“暗恋着他人的人才会被传染并表现出症状,面对暗恋的人尤甚;吐出的花的种类因被暗恋的人而异;长期吐花会致死;与暗恋之人接吻才能痊愈。”
上面的句子有两个重点。
#晚来的520(并没有写完) 然而大概是以“先写着这么多再不复习就要gg”的复杂心情摁下的发布键吧 谁知道呢


00.
日向创发现自己开始吐花了。
他面色不善地看着飘到水面上的雏菊花瓣。
……哦,象征希望。

01.
花吐症是上个月才开始在贾巴沃克岛上蔓延开的。
源头并不清楚,隔绝人世的岛屿上有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病原体也并不奇怪。反正当他看见九头龙面对边古山张嘴想要说什么,就从嘴巴里吐出花来的样子,也只是在想“真是奇奇怪怪的病啊”。
“而且还能在谷歌上找到……”他对着“花吐症”的词条一条一条浏览下去,并朗声念出来,“除非与所暗恋之人接吻……”
他迅速扭头往另一边看去,又缓缓移开了视线。

……这两个脸红着的家伙是谁啊。亲了吧。果然还是亲了吧。

02.
所以说日向创对自己竟然会患上花吐症而感到惊讶是有原因的。
他再一次将页面打开,对着上面花吐症病症表现出来的原因看了一遍又一遍。
花吐症病发的条件是有暗恋的人。

有。
暗恋的。
人。

日向创陷入了沉默,将页面稍微往下拉了一点。

A评论:似乎花的种类会因暗恋的人而异。

他又看了一眼水池里的雏菊花瓣。

……可以说是很希望的了。

那么现在,提问,贾巴沃克岛上最希望的人是谁?

03.
屏幕里的七海对此表示深切的同情。
“呐,其实也并不是毫无迹象的吧。”她这样宽慰着,“游戏里的……嗯,最近狛枝君在网络上的搜索关键词除了‘希望’以外……”她调出后台数据分析起来,“还多了有关日向君的事情呢。”
日向创:“……等、等等?”
“唔嗯,因为是AI的缘故,所以大家的很多事情我都看得见呢,通过设备和数据。”她抱歉地笑笑,“虽然有窥探隐私的嫌疑,但是……以这种方式了解同学们,大概也是班长的职责吧。”
“七海。”
“诶?”
他深吸了一口气:“很明显吗?”

七海揉了揉怀里的兔美。

“很明显哦。”她说,直接宣判死刑,“在游戏里的话,已经是可以约出去表白的程度了。”

“……”

“……不过貌似只有我想到这个方面上了呢。”她顿了顿,又说,“虽然对狛枝君的在意是有目共睹的事情了……”

日向创合上显示屏。
“说话不要大喘气啊,七海。”

“唔。”

04.
“在座拥有着‘超高校级的才能’的诸位,怎么会被不怎么希望的‘花吐症’打败呢……毕竟‘恋爱’本身就是充满希望的事情……但是‘暗恋’只能让人感受到一阵一阵的绝望啊——”
这种话,这种语调……堪称餐厅里的不和谐声响。

“快闭嘴。”
“闭嘴。”
“ksks,好恶心啊这个家伙。”
然而熟练到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次了,连手头正在做的事情都没丝毫滞顿的,其他人这么回话道。
当事人仍然大肆宣讲着自己的理论,实际上这确实是每天都在发生的事情,该说是习以为常或是如何,持续到了最后一个人推门而入的时候。

“抱歉来晚了……咦,狛枝。”
话语戛然而止了。

“哈,这真是——”
刚刚还在说话的人也忽然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

有人从他的指缝里看见细碎的花瓣。

-tbc

[弹丸论破V3/最王最]王马小吉的意志

#弹丸论破V3同人 cp最王最倾向 含极少量百春
#游戏是VR以及全员希望之峰(重建后)设定
原人格私设有 奇奇怪怪设定有
咦两者为什么能并存?(
#两者游戏内有感情基础的设定 或者说双向单箭头
但其实不怎么侧重于cp
#ooc慎 ooc慎 ooc慎【划重点】
#不合逻辑的地方?因为作者没有脑子。
#其实全文和构思间还差最王两人上周目的经历
但是想了想自己不是要写糖吗 然后就没写了
有机会就换个形式补上吧
不过也没有人会看这种垃圾吧(忽然冷漠
#自产自给







0.
王马小吉从游戏里醒来的时候,脑海里是一片空白。这么说也不恰当,因为他到底还有着“啊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认知。
这种连记忆都没有的状态——他心里想着,重新躺回了病床上——连思考也变得迟钝了。


自己是在一间医院里。

自己刚刚醒来。

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


有跟自己一样的人,但从没见过——咦,也不一定。

现在敲门进来的人——自称最原终一的少年,似乎,和自己的处境相似。

1.
少年不是第一天来了,但对王马小吉来说总是和第一天差不多。倒不是说他自身有什么特殊的记次方式,只是因为他总是会问些和平常一样的事情。
身体感受、检查结果、恢复状况,统统是在病历上可以找到的东西。
所以他只倾向于把汇报当作日常任务,而不是闲聊层面的放松,甚至有些乏味起来。但有个人跟自己说话总比对着天花板和像是人偶一样的医生护士好多了,是的,他至少还可以看出是个人——会因为他有时候明显是敷衍或者调侃地回答而蹙眉,或者是认真地喊道“王马君”。

这种停下问话的样子就让他有一种在与人对话的感觉了。
只是这样的时刻到底不会持续太久,在察觉他的目的后面前的人就再也不上当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继续按部就班地提问那些例行而无意义的问题。

王马小吉一边笑着一边回答着,眼睛却到处乱瞥,最终盯到了少年胸口的钢笔。


“啊,能借我用一下吗,最原酱——”

这还是他第一次喊眼前人的姓氏。毕竟也就是两个面对面说话的人,然而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却十分自然,像是以前一直这么称呼的——咦他有这么说话的习惯吗。
他忽然感觉到了记忆缺失的不便。

最原终一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胸前的钢笔。虽然并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对这个谎话连篇的家伙还是有些戒备在,或者说是对于现在这个记忆全失状态下小总统完全摸不透的缘故。但他还是把笔递给了他,一边等着他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说起来这个状态下的王马小吉虽然仍然不是什么会乖乖回答问题的性格,但给出的答案大多都还是掩在重重其他话语下的实言,这么说来谎话连篇还真不是原人格的习惯。
被植入的记忆到底有着虚假的成分在,就算是对于现在人格塑成影响最直接的因素,但某些根本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最原终一深信着这一点。

……忘了自己在学级裁判上被眼前的人弄得焦头烂额的样子了吗,最原终一同学。

“……你要做什么?”他不大放心地问。


王马小吉握住钢笔,顺溜地在指尖转了一圈,听到他的话,发出意味不明的气音。
“以前好像从没见过这种东西哦。”他用着疑问的语气将钢笔举起来,仰着头端详着。

“……!”

“嘻嘻,我说笑而已啦——最原酱是相信了吗?”他夸张地笑起来,“虽然是失忆,却也没有变成弱智哦。”
虽然是这么说着,他却一点也没有把钢笔还回去的样子,反而是紧紧攥在了手心。

“……”

最原终一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就请继续回答我的问题吧,王马君。”

面前的人忽然垮下了脸,让最原终一生出一种他下一秒就要假哭的感觉来。
“真无聊啊,最原酱。”


结果眼前并不能算是“王马小吉”的存在只是这么说而已。


2.
最原终一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楼道的。
直到身后传来赤松枫的喊声,自己才像是从某种迷茫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我说你啊……作为超高校级的侦探,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赤松君……”他愣了一下,有些惊喜地看着拐角处的少女。

“啊,请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仍然什么也没有想起来的。”她笑了笑,稍微缓和了刚才一瞬之间有些冷漠的神情,“只是今天醒来后有了‘才能’的认知,唔,像小说一样,今天见到的每一个人我都能想起他们非凡的才能——”

最原终一想说什么。


“——但是啊,很遗憾的,一直回想不起来自己的呢。”她叹了口气,“我到底有没有才能啊,最原君?是最原君没错吧?”

面前的少女又恢复了让他感到有些许陌生的神色,静静地看着他。

“……有的,赤松君的话。”最原终一别开眼睛,有些艰难地维持着平静的语调,“是‘超高校级的钢琴家’啊。”

她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又皱着眉极力回想起来。

……不,他说谎了。
或者是该坦言道曾被赋予过。
事实上,只有最后作为游戏的胜利脱出者的他、春川、梦野,才继承了游戏里的超高校级的才能,甚至完全覆盖了原本的人格。
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但看着面前的赤松——并没有游戏里那一种时时刻刻都满溢了决心与活力的感觉,反而是更沉稳一些,总体倾向于一名普通人,是仅仅站在那里,找不到什么特殊存在感的一种。
……而他们所有人,曾经也是这个样子的。穿着校服行走在人群中,执著地对弹丸论破着迷,甚至愿意成为屠戮游戏的参与者。
无法理解。
可“这样”的他们,至少也不是被冠以“要讨观众喜欢”设定的另一个人,能说是为自己而活。从这个层面上来讲,那些失去游戏记忆的、慢慢恢复原本人格的他们,能被重新投入机械齿轮的生活之中,而不是在现实与虚拟落差中的缝隙里过活。

“……抱歉,我一下子还是不能太接受你的说法。”一开始向赤松枫解释的时候,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少女摆着手,“虽然一点记忆也没有,但还是很难想象自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能让我单独呆会儿吗?”她请求道。


“请让我自己思考一下。”

“你在瞎说吧!”

……每个人都是这种难以置信的样子。回到现实、摘取设定的记忆人格以后,原本人格的特征也逐渐开始显露出来,不论是好或者坏的。

“超高校级的钢琴家……我确实是会弹钢琴,但也没到这个程度吧。”
少女的眼神开始变得奇怪了,掺杂了怀疑在里头。

……但不管他们该是什么样子的,他都没有干涉的权力。毕竟他一开始认识的,就是被设定好的那一群虚拟角色而已;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和现在的他一样,是设定需求的塑成品,是连真实的界限都模糊的——


——……

——那……王马小吉呢?


3.
在kibo自爆以后,他从乱石堆里爬出来。借着破开牢笼透进的名炽的光亮,他再次看见了“弹丸论破V3”的大标题。
接踵而至的就是一阵眩晕,他从椅子上惊醒,脑袋上很沉,四肢同样无力极了。
而眼前应该是被巨石砸得粉身碎骨的白银紬,以她的本貌,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醒了就走吧,”她周身围绕着一种惨淡的气场,“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他环视了一圈。头还隐隐作痛着,属于原本“他”的记忆没有任何复苏的痕迹,属于超高校级的侦探“最原终一”的记忆却慢慢清晰起来。

“作为通关奖励,存活的四个人——如果说剩下那一个还能醒来的话,将会保留其超高校级的才能。”她竖起一根手指,同时也是对刚刚睁开眼睛的春川解释道,“与之相同的,属于你们原本的人格便不存在了,你们将只能作为现在被设定好的角色度过接下来的生活了。”

春川看了过来,他与她对视了一眼。
她提问:“其他人呢?被处刑的,和受害者们。”
大概指的是百田。


“其他人?放心吧,都说是VR了,还活得好好的,现在也已经醒了一大半了。他们原本的记忆会慢慢恢复吧,原人格也会回来——会与游戏里的大相径庭哦,可千万不要惊讶。”白银耐心地解说,看来是把这工作重复了千百遍了,熟练得语调都无丝毫的起伏,“游戏里的记忆就很难保证了,但连‘超高校级的才能’这种奖励都没有得到,回想那些自己和他人死去的记忆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段修养以后,他们还能回归正常的生活,但是你们的话……”白银的语气忽然一变,游戏里扮演江之岛盾子时的微笑诡异地浮现出来,尽职尽责得如同无良安利商,“要不要像天海君一样?再来参加一次游戏,作为上期优胜者有生存者特典哦。如果想回归日常那就错漏百出地杀人或者被杀吧,想展现才能也都尽情展现吧——”
“然后再被黑幕借新玩家之手一铅球砸死吗?”春川突然冷漠地插话。


梦野:“……”
最原:“……”

白银:“……但对于你们这些被赋予才能的人,我们制作组也很难办啊。”


“不过现在还是全员修养的阶段,接触外部世界仍然要等全部人恢复了才行——”白银正色道,“虽然你们这一届很过分,但是心理康复治疗我们还是会提供的,你们有这方面的需要吗?”
“没有。”
“……没有病的人请肩负起照顾病号的责任,这是对超高校级学生的考验!”

“出来了就不要再cosplay了好吗!”
“用的还是自己的脸啊!果然‘超高校级的cosplayer’在现实里还是很难存在的吧!”
“是职业病吗。”

“……”
“……那,现在怎么办呢。”

“旁边有楼层的平面图,我们现在是在私人疗养院里……总之,先把事态和醒来的人解释一下吧。”

4.
离开以前,白银折返回来,递给了他们一人一沓资料,上面是要负责照顾的参与者的基本信息。最原翻了翻,并不意外地将照片对上了熟悉的“游戏内姓名”。
“不是硬性规定,但最好不要让当事人看见自己的资料哦。”白银走之前稍微叮嘱了一下,“毕竟精神上有死亡的虚拟记忆在,如果受到刺激,很难说会不会发生什么。”
“……那、那个,我们的呢?”梦野小声问。
“都说你们现在只能作为现在的超高校级而活啊,当时参与的时候都说好了不是吗?签字协定我们也有保留,如果需要查看的话——其余的,这里关于原本‘你们’的资料已经完全销毁了。”

……无法可想。
就像这个疯狂的制作组一样,他们都无法理解曾经疯狂的自己,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走进面试场地的。

“请进——啊,又是最原酱。”

早晨是暖和的时候,窗帘被拉开了,阳光一股脑地倾泻下来。本就不是很安分的王马小吉在一段时间的恢复训练后,除了病房的门锁着导致出入受限以外(来自最原终一),算是把病房都折腾了个遍。
设备药品都微妙地移动过,窗帘也是自己拉开的,大敞着吹风。

他进来的时候王马小吉正趴在床沿上,往一只手伸到床底,像是在捡什么东西。

“最原酱给我的钢笔滚到床底了。”他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我够不到——啊,算了,放弃了。”他苦恼地喃喃自语。


最原终一:“……我来吧。”

他俯下身,半跪着,一只手在床底下摸索着……指尖确实有碰到冰冷硬物的触感,但却只是碰得到罢了。

“王马君,请稍微再退后一些。”他这样说道,没有回头,“不过,我碰到了。”


“咦?好呀——”

——……?
——说话人的声音,有些奇怪。

超高校级的侦探想到了什么。最原终一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的地方,包括方才病房环境的微妙不同都变得清晰起来——但是,他还没有猜出身后的人的意图——随之而来的就是药瓶打翻的清脆碎裂声,浓重的药味逸散在空气里。
他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这并不妨碍他发觉王马小吉想干什么——说到底还是抱有侥幸的期待,认为现实里的王马小吉不会走上游戏里的极端——


思维已经完全混乱了。他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靠着床沿慢慢地站直。
“……?”看清面前场景时,他有些愣神。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严严实实,现在房间里是全然封闭的环境了,逸散开来的气体一点一点模糊眼前的色块。

“我跟小春川提出过火灾的问题哦。虽然没有把消防锤和灭火器给我,但作为自保也还是把防毒面具留在这里了——”
……春川?什么时候进来过。
“嘻嘻,骗你的——其实病房里本来就有——”
……假话。
“明明是最原酱自己给我的,现在却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

并没有支撑多久,陷入昏迷的侦探险些直接倒在地上。王马小吉龇牙咧嘴地让他靠着,把人好歹是推到了床上面。
他拍了拍手,开始摸口袋。
门禁卡、通讯设备、检查报告、资料……
王马小吉随手翻了一下。在看到自己的照片时,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来。
但他也知道在这里翻看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将侦探身上的东西都搜了一遍后,他把要拿走的资料卷成一卷塞在衣服里。稍微把窗户开了条缝,刷过门禁卡,轻手轻脚地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走廊上没有人。
这是意料之中的状况。

那么现在,要往哪边走呢?


他看着楼层平面图,琢磨了个大概。

各处监控摄像头随着他方位的移动而转动着。

5.
“最原君——”
春川魔姬的声音。

……糟糕了。

6.
王马小吉也这么想。
拟定的剂量是足以让最原终一昏迷上两三个小时的用量,但这也是往多了算的——毕竟是超高校级才能的拥有者,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身体构造也很难说。


他了解到“超高校级”的概念是在两天以前。
病房的隔音效果其实并不太好,比方说,可以让贴着墙的他听见门外和赤松枫的谈话,什么的。
“超高校级”。
是这里所有的人都拥有这样的才能,甚至包括自己都可以感觉到自身违和感的他吗?


……再然后,就有今天的策划了,上面的充其量是直接原因,说直白一点是借口。
其实疑点一直挺多的,关于那番游戏的说辞——他也没法相信,也不完全是他自己会做的事情——用这些话来解释自己的境况,借他人之口。
太糟糕了,什么都不确定的现状,甚至没有成功的献身与不太顺利实施的计划——骗你的啦。

超高校级的总统推开防火门。
他仍然什么都没想起来,所以这对于王马小吉来说错漏百出的计划也并不是难以接受的了……
不过都不只是“错漏百出”了……只能说在他的世界观里药房里该有什么东西啊?

7.
“当务之急是把王马君带回来。以他的性格与到手的资料,很难说会做出些什么……”

最原终一醒得比王马小吉预料得要快,可能是因为春川赶来的缘故。
“他的原人格恢复了?”春川问。
“……不,如果是原人格反而不会有什么事情……”他摇了摇头,“是‘王马小吉’。”

他曾认认真真看过一整份资料。
王马小吉的原名,王马小吉的原身份,王马小吉的原人格——
“那种姿态,和原人格天差地别。”


春川魔姬沉默了半晌。

“最原君,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

“目前为止,我和梦野看护的人里头,大部分都恢复了原人格的雏形。”她一字一句地吐出口,“和游戏里的并不一样……甚至是截然不同了。”


“……”

“但是,王马小吉——如你所言,彻头彻尾地压制了原本的性格。”

他一度以为是个人因素,是游戏的后遗症、应激反应。因为有其他人的先例在,甚至于赤松枫的性格都发生过一百八十度的大扭转,所以他也倾向于这会发生在王马小吉的身上。

……毕竟,两者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但正因为这种差距,所谓的懦弱之下心底的自信与坚定甚至是信条下的恣意妄为都展现出来以后,回归原本的样子,又是否和其他人是一样的过程?

“……我不知道。”

“那么,梦野在监控室,我让她打开了监控在联络器上的同步。”春川将自己的联络器塞在了,虽然没什么表情,却透露出一种认真来,“去找王马小吉吧。”
“我总觉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如果他也能保持着‘百田解斗’的人格,我也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他的。”
“……所以还是误会了啊!”

8.
两个小时之间能发生什么呢?
什么都可能发生。

因为是王马小吉嘛。

9.
走道里的应急灯亮了起来。
按着指示走到二楼的最原终一猛地一愣。监控里头的场景也一黑,剩下的只有那个人的轮廓了。

屏幕里的人站着没有动。
……就好像,在等着他来一样。

“最原酱好慢啊。”


……两个小时。现在是三个小时零五分二十七秒。多出来的时间他们一直在玩着追逃游戏,他可能都能听见梦野调监控的抱怨声,而春川负责处理王马去过的病房,整个制作组置身事外似的和医生们一起毫无动静。

“不过,到底还是我慢一些。”阴影里的人转过身来。王马小吉难得用真切的惋惜语气说话,只是大大的笑容出卖了他,“我才反应过来这也是一个游戏啊,最原酱?”

应急灯一盏一盏地熄灭。


病房的门随着相应装配的灯熄灭而消失。


两个人隔着一条过道四目相对。最原站在光里,王马小吉站在灯灭后的黑暗里。

“……骗你的啦,”他笑着说,“这是我的处刑。”

10.
这是属于“王马小吉”的处刑。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的无记忆的苏醒,自己继续成为苏醒者之中的另类,日复一日地过着直到发现医院里又变成了只剩他们的地方,变相困在医院中,而巨大荧幕会打出进入才囚学院规则一样的话。
只是换了个场景而已,再换一名主导者。王马小吉所厌恶的杀人游戏,被迫接受真实人格参与的博弈——然后,因为自己的意识影响导向,所以自身成为黑幕。
这一次隐约的违和感与强烈的欲望让他想办法在时限内离开病房。这是从未有过的尝试,但好像一点改变都没有?

……最原终一的缘故?


11.
硬要说起来的话,已经是上个周目、上上个周目、上上上个周目的事情了。
在每间病房里的显示屏上投出黑白熊影像的时候,王马小吉只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怎么回事……”


“嘛,还能是怎么回事——看来我们又被卷入最原酱口中的‘杀人游戏’里头去了。”与其惊讶相反的,王马小吉这样说着,“现在的我可是个普通人啊,这种游戏完全吃不消。”


“……”

“……也不会喜欢就是了。”

超高校级的侦探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王马小吉很难去分辨里头的情感,但直觉表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那——现在怎么办呢?”

12.

是因为最原终一的存在而改变的。

他不存在的话——很难说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从第一次的自我献身开始,如果可以达成目的的话,王马小吉绝对不介意再用一次,就是可能有点疼。

……献身。

也不是为了多么高尚的目的,基于原则又受某种感情的驱使——如果揭穿他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就好了。

13.
“最原酱,你该来找的可不是我。”他叹了口气,“下一次,再下一次——先离开好吗?然后游戏就结束了,所有被困在这里的人都能顺利脱出了。”

最原终一没有说话,他将帽檐压得很低。

“……但是,和最原酱说这一次以后,下一次也会忘记吧。”

“——那么——这是谎言哦,刚才说的,所谓的全员脱出。”
他又露出了那种笑容。


“这确确实实是属于王马小吉的处刑而已。”

14.
……自此,就是一场处刑的强制结束和下一场处刑的开始。

“王马君,还要坚持吗?”黑白熊捂着嘴笑着,将身后九百九十八的牌子往后翻了一张,“九百九十九,唔噗噗噗——”
“一切都是自己的造物,所以抛弃起来毫不留情,反正收到煎熬的只是自己嘛——唔噗噗噗!”

15.
“王马君,请回答我的问题。”
最原终一皱着眉。他坐在床头,认真地看着王马小吉,等待他的回答。

16.
最原终一旁观了王马小吉的九百九十八次处刑,现在是九百九十九次,不过他的记忆也与王马小吉一样,停留在“VR游戏结束”的时候。
与王马小吉所不同的是,后者拥有着处刑主导、黑幕意识导向的身份,所以能保留一些讯息;而最原终一只像是反复读档一样,重复着反复的事情。
但他并不后悔。

身为旁观者——向黑白熊请求的幸存者的特权,他本身便不足以拥有改变处刑结果的能力。他所能做的只是把外界的讯息带进来,之后用来做什么,会如何,已经全权交给王马小吉了。

比如,一切确实只是一场VR游戏,大家的原人格也都恢复了,或者说是与设定人格融合;然而只有幸存者保留了超高校级的才能。
再比如,制作组的良心未泯,确实给他们做了心理康复。但那是针对醒来的人,刺激过大仍未醒来的有两个,一个是被设定为了机器人最后选择自爆的kibo,一个是王马小吉,都躺在加护病房里,好好地照顾着。

对于王马小吉为什么没有醒来这件事情,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人格冲突、应激反应、心理问题——层出不穷的猜想,又毫无对策。
制作组表示了惋惜与无计可施。
“要不要学一下弹丸论破2.5里的那样?”是谁提出来的,“潜入意识深处把他唤醒什么的。”
但谁也不知道王马小吉的意识里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

“让我试试看吧。”然后,最原终一站了出来。


……但是,为什么呢,最原终一?


17.
最原终一想要回答这个问题的话,也只有等大家都醒来的时候,亲口和某个人去说了。
或者是他心里本身就摇摆不定的某些东西,在无从开口以后影响变得更为显著。他一度以为脱出游戏以后、发现确确实实只是一场游戏之后、接受其他人本貌的时候——就已经是相当于“结束了”“我都甘愿接受”的最积极也最消极的时刻,

一种感情困扰着他。

人是由理性与感性组成的生物,他们的生命无时无刻不徘徊于两者之间,而感情成为最原始的驱动力。

如果说感情也是诞生自谎言之中——
那么,虽为殷切地渴望着——

想再次见到活着的王马小吉。
“不想让王马君消失。”
想让王马小吉苏醒。
“即使醒来的,不再是王马小吉。”

像戳泡泡一样,少年的笑容正如他的谎言一般涟漪状地逸散开来,不正常地闪烁着,被强硬地替换成视频中溢流的血。
只剩下了赤裸裸的真实。

18.
“嘻嘻,要我回答最原酱什么呢,身体状况可都如实汇报了呀——”病床上的人作势大哭。


“王马小吉。”最原终一沉声道。

他没有再喊王马君。

19.
心电图的显示屏忽然一闪。只是这一瞬之间的间距实在是微乎其微,即便是守在床前的最原终一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或许是因为他在打盹儿。连续守上个几天几夜,无论是谁都很难坚持下来吧。


所以错过了什么?

床上的人仍然闭着双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20.
——这是王马小吉的意志。


21.尾声
“白银你看看你的剧本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声音。好吵。





“……我不背这个锅!这明明是前辈们的剧本……78期后每一届都是这样的,我只是稍微改动了一下……”
“我还听见你学黑白熊‘唔噗噗’地笑了,也没吓醒他。”
“……呐,这可不是稍微的问题了吧……”

……?

很浓的药水味,都不知道要通风的吗——



“又是白高兴一场了……”
“喂喂,你的表情像是‘高兴’吗!”

“等等,最原君你来看……”


……他们在说什么啊,在喊谁啊,喋喋不休的真是……

“——王马君?听得见吗?”
……

……啊。
我知道了。

-fin.

*“听得见吗?”
既视感炸裂。



玄改非氪改命

[狐妖小红娘/月红]晨钟暮鼓02.

#【【【醒目】】】架空 沿用部分设定
#ooc慎 前文见lof
#东方视角第一人称 而他也有错误 我是说 他也有误解
#私设有。

#最近文风比较放飞努力扳回来遂失败。那我也很绝望啊。

#tag求订阅(于是不要脸。

00.
我愣了。第一秒是因为有点儿被吓到,第二秒盯了眼她的红眼睛,第三秒视线终于落到了她腕上的铃铛上头。

色泽灰暗,铃舌生了锈。流转的灵力略显稀薄,却再熟悉不过。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将变成这个模样的——据说丢失的道盟至宝——在这样的情况下送到自己面前来的姑娘——先前不请自来的姑娘——

我想了想。

不,我不打姑娘。

但她究竟意欲何为呢。

01.
雨里的姑娘顺着我的目光看见了腕上的铃铛,缓缓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转生铃之事,非我所为。”她吐字清晰,声音夹杂着妖力隔着雨幕传入东方月初的耳中,振得雨丝震颤,“有他人栽赃于我。”

相当开门见山。

然而我听完就只是笑了笑,既没接受也未否认。

她直爽地发言自然比弯弯绕绕更得人心意,换做是伙计们可能也会有半分相信了,但我并不同于那些本质上还是初出茅庐的家伙们,毕竟顶着盟主的名头,一些事情也来得比他们清楚——比方说,涂山红红是谁。

……这么说不是因为她有案底。相反地,她的身份才更让人疑惑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涂山红红,涂山当家,妖盟现任盟主,是个能一打一群的狐妖。

她犯不着这样做,即使她有这样做的能力。

站在门外的她自然也感觉到了我笑容之下的敷衍。但她也没有出言反驳的证据,因为她本身可能也是极其迷惑的——如果她所言非虚——涂山氏的狐妖她作为当家实在了如指掌,有那么一个能伪装她的气息与道门战上一回还不被识破的妖出现了,完全是意外的状况。

她敛下眸。

“那么姑娘就是来交还转生铃的了?”我见她不答,试探道,“雨大了。快些吧。”

我喊的是姑娘,既不是当家也不是盟主。

我猜测她可能是有苦衷,难言之隐什么的,甚至于攸关性命……归根结底却与我没什么关系。

妖与人关系向来不好,历年互掐。近年来她算个异类,成立妖盟像是要与人类交好似地和缓了态度,也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地步。

“……我同你一道去追回转生铃。”我正准备伸出手,然后就听见雨里的姑娘这么说道。诧异地望过去,恰好对上一双赤色的眼眸,“以证涂山清白。”她果断地做了决定,声音清亮。

我只好在心底里叹了口气。

妖要装傻,说什么也没用。

……也算是盯着动向了吧。我想。看着她,不管她是否是真正取走那宝物的人,至少也是条线索。

“那便进去一坐。”我提起灯笼,侧身让开了茶轩的门口,露出一条石径来。

屋檐上的雨珠还在往下落,掉到积水里,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雨稍微大了一些。

02.
伙计们见我回来,身后还跟了个姑娘,眼睛噌地亮了起来,我大概也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不枉我独身这么多年敏锐的直觉。

我刚疑惑他们难道没辨认出身后的是个妖怪,就想起那双青碧色的眼。

在这个世界观下是个正常人的眸色,稳。

于是我好心提醒他们:“妖盟盟主,涂山红红。”

“就是那个——”他们大惊失色,既而恍然大悟。

我点了点头。

“可以打吗?”沉默了半晌,他们问。

“小心上天。”我感受了一下妖力和灵力的差距,又想起来涂山红红是个会用拳头揍人的妖怪,“修墙蛮烧钱,坏了屋顶会漏雨。”

他们蔫了,

涂山红红不明所以地看了我们一眼。

我有点儿不想说认识他们。

03.
“你眼中的妖怪是怎样的存在呢?”领她到房间安顿下来准备离开去炖鸽子前,涂山红红冷不丁地问我。

我那时候满心都是炖鸽子烤鸽子红烧乳鸽糖葫芦串乳鸽,也没多想,只是说了一句:“异族。”

“仅此而已?”

我思维飘忽,仿佛闻到了锅里传来的香气。

“仅此而已。”

04.
“谢谢。”

我受宠若惊。

05.
于是我最后都还是没有对那只肥美的鸽子下手。夜半我点着灯给盟里回了封信,说了自己遇到涂山红红的事情,却没提及要和她去找回转生铃的事情。

一是我怀疑,二是出于连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一些小小的私心。

再唠叨了些琐事与调侃。我见雨差不多停了,便拉开窗,将它放了出去,见它飞入深沉的暮夜中,朝着隐约有灯火的方向而去。

06.
出发的日子到来得很快,我们原本便不需要犹豫。

涂山红红拟定了一条路线,说是同为狐妖有所感知——我也不知道她是否在瞎扯,反正此前我是没听过这种说法的——一路向着道盟的西南方向去,将会跨过很多妖族的国境线。

我一开始还在想她是不是借此机会想偷偷干掉我。

但实际上她是对的。我们听见了若有若无的铃声,在第一个夜晚。

-tbc


其实我也不知道糖葫芦串乳鸽是什么

摸出大纲想月内写下去然后完结晨钟暮鼓。

哦。

为了番外双cp发刀啊(……住口。

然而即将到来的一模对我发出了残酷的冷笑声(……

我是谁……我在哪……………!

[阴阳师/妖刀]关于我(下)


#背景…刀妹应青行灯之邀给小妖怪们讲故事
#cp一目连x妖刀姬 也可以【友情向解读】
#刀妹中心第一人称
#醒目【【【私设如山】】】
#私设部分甚至包括连连的传记延伸 所以有什么奇怪的那一定怪我的私设(划重点
#ooc慎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日常黑(我永远抽不出来的)狗子(n/1)
#因为产粮玄学起效 连连刀妹相继来寮 于是改了结局
#是HE呀。
#上篇见图。


9.
我回来了。

现在继续吗?

好的。

10.
我再一次上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了。

在冥思苦想后终于决定好要画些什么的绘马,带着它,我从山阴出发。

我还设想过再次见到那名神的情景。向神明祈福的妖怪——说实话,我并不介意这个说法,只是神明再见到我的话,会有怎样的想法呢?

怀揣着这样自己都意外的忐忑心情上山的我,被某个叫做大天狗的妖怪数落了一番。

啊。

是的。

又是他。

他的大义大概不容许自己向其他妖怪寻求甚至只是口头寄托的依凭,所以在知道我像人类一般捧着画完的绘马上山时,惊讶地从房顶栽了下来。

我面无表情地表示了自己的幸灾乐祸。

……但是,我确实不想听见反对之词。

11.
大天狗也因此和我打了一架。

胜负未分,因为他掉毛。

我不太想看到他秃的样子,他似乎也不想再因为刮风刮掉自己更多的羽毛——于是我们在毁了一片林子后双双停手。

大天狗日常台词:“我是世间正义的化身。”

我:“嗯。”

大天狗继续说:“我的行为代表了正义。”

我:“啊。”

大天狗摸了摸自己的羽毛:“为了实现大义,我的一举一动都基于谨慎严密的思考。”

我:“哦。”

我好像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我:“我总归是要去一趟的,你怎么劝也没用。”

我:“省省。”

12.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他为什么极力阻止我。

毕竟自打我发现他中二本质后,他的意见便变得可有可无,出乎意料强硬的这一次……即便是因为所谓“神明”,热忱得有些过分了。

如果关乎界限,我不认为神明是与我们不同等的存在,就像我坚定自己与人类一定有什么关联一样。

而我想问问身为神明的他对此如何看法。

……也许我能从他的答案中找到我对人类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仅此而已。

13.
确实是一个很枯燥的故事,穿插了太多我的私心,与某些未释怀的东西。

还要听吗?

那么……嘘。如果知道风神的往事——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你们应该也心知肚明了。

14.
风神庇护的地方,降临了大洪水的灾厄。

决堤之水以不可逆转之势在连绵的阴雨天到来,面临灾难的人们无能为力,一时之间,生灵涂炭。

我无法从山里精怪口中的寥寥几句还原出灾难的原貌,我更在意的是山中神社的近况。

他们说,那场不寻常的灾难原本并未波及到神社的位置。但在洪水转向之后,神社被冲垮,笼罩着山林的神力也日益微弱。

我隐约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15.
一年对于我们这些寿命得以无限延长的妖怪来说,短如转瞬。

但时间为世间万物带来同等的恩泽与伤害。

神明仍然留在神社中,即便已成废墟;他仍然捧着杯,只是杯中空无一物;我们依然对坐,只是身侧不是挂着绘马的架子,没有风一吹便会响起来的风铃,而是无数倾塌的巨木,纵横交错。

我呵出一口气。

16.
我不需要问。

从妖怪们的口中与我所见,已经可以明白眼前的神明做了什么。

以及他付出的东西。

17.
神明失去了一只眼睛。

神明还是那个神明。

18.
……你说的没错。

风神的所作所为,全然是他出于神明的职责与意愿,但不论是按照人与大多数妖的标准来看,都应受到感激甚至敬仰。

可是,可能只是他而已。

那名保护了庇佑子民的风神啊,却被人类轻易地遗忘了。

19.
灾难之后,他们荒废了山上的神社,也不再在意神明了。

“被遗忘的神明渐渐失去了他作为神的力量,希望继续保护子民的他却不甘消散的命运,最终堕为妖怪。”

这段类似于盖棺定论的话语,我听自大天狗口中。但他好像也只是一个转述者,语气平稳,似乎料定了听者自己会补全一切。

可我没法补全那一个未曾得到解答的疑惑。

20.
你们应该能猜出来了吧?

风神现在的名字叫做一目连。

他留在了变作废墟的神社里,成为了一个保护着人类的妖怪。

除此之外,他收了我一块绘马,也就是欠我一个愿望,还有一个答案。

21.
说来有趣,其实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大天狗,即使他的答案通常不可取。

“身为妖怪,你怎么看待人类?”我说,“他们弱小,却有的狂妄,有的无知。”

这话一听便知我还蒙受着风神遭遇的阴影。

“但他们也拥有着强大的特质。”大天狗停下了吹笛的动作,认真地回答我,“以弱小为起点,却能尝试着走到生命个体的极致。”

“因为生来便拥有强大的妖力,生来便没有经历过弱小且从未迁就的你,在某些方面上,比他们弱小也说不定。”

22.
我再次见到了风神,即便风神仅仅成为我心目中对他定位的代称。

我顺着妖气找上山去,不出所料的,被遗忘的神社废墟仍未重建,乱石间有新芽生长。意外的是,挂绘马的架子却支了起来,上面挂有一块眼熟得紧的绘马。

它孤零零地在风里晃荡,不会再因为相互撞击而发出轻响。

风神站在石阶上,一开始的地方,只是额上生出了象征妖怪身份的角,白发留长,在看背影的时候,身量拔高,似乎从少年成长为了青年。

他见到我,转过身来,寻常温柔地微笑。

23.
……青行灯的描写,真是让我一年份的少女心都透支掉了。

24.
而我终于也如愿得到了迟来许久的回答。

“……什么啊。”

他说,一边奇怪地看我,语气颇有无奈。

“我是神明啊。”

25.
我看见架子上独一块的绘马,它出自我手,来自我无数个夜晚思考的辗转难眠。

我无意祈求安康与福运,我不在意自身未来,只对自己的存在有着莫大的疑惑与兴趣——我试图否认自己是异类,之于人类,之于妖怪。

于是我好奇神明这种脱离两者的存在,并希望在他的口中得到自己的归属的划分。

直到神明用“什么嘛,是这样啊”的口吻,带着笑意告诉我,人类与妖怪,我与妖怪,人类与我……在他看来,并无不同。

26.
我还是无法接近人类。

我介怀他们的狂妄、弱小与无知。

我开始尝试着去接近人类。

我想了解他们的谦逊、强大与传承。

27.
我啊。

我是一柄长刀。

没有人的体感,却妄想拥有七情六欲;徒有人的形态,徒以空洞的灵魂。

28.
但大概是从那往后,我不会再只屈服于对于存在迫切追逐的本能。

所以当听见什么呼唤着我的时候——

——我回应了阴阳师的召唤。

29.
故事讲完了。

这就是我现在为什么以式神之姿出现的前因后果。

啊,是的——每一个愿意作为式神降临的妖怪,都有他的理由与故事。

……你所说的。

这个世界很大,我们无法估测与谁相遇的多少可能。我忘了是从青行灯口中的哪一个故事听来的了,但确实很有道理。

更何况他的愿望一直是守护子民,如此而已,从未改变。回应呼唤而成为供人驱策的式神,对于他来说,这有什么意义呢。

我吗?

就私心来讲,我很喜欢你的令人期待的设想……纵使希望渺茫。

好啦,不会再有后续了。

还想听故事的话,就去找青行灯吧。

30.
……阿爸,好像是很开心的样子呢。

是寮里来新式神了吗?

又需要我帮忙了吧。这一次又会是谁呢,如果是小孩子的话,姑获鸟会更乐意一些吧。

也是SSR级别的大妖怪吗,想来也没有我能打吧——

31.
……啊。

……好久不见。

-End